第1161章

　　夜幕降臨，月上柳梢。
　　李超換了身便服，又讓承乾和四個學生也都換上了便服，然後叫了輛馬車從後門出發。
　　坐在馬車上，承乾和來恒他們幾個，壹個個都面上泛紅。幾個家夥都不說話，或者說有些不太好意思。
　　來家兄弟十七八歲了，本來以他們年紀，早應當通曉人事了。但因為兩兄弟寄住在李家，又只知道壹心讀書，這方面較遲鈍些，也沒有人給他們安排，因此到現在也還是個雛。
　　而宋青書，交州來的南蠻子，這幾年在京城也是如饑似渴的讀書，甚至在國子監寄宿讀書，哪裏知道去拈花惹草。裴二則是年紀還小，想去也沒人帶。
　　至於太子。
　　嗯，真沒人給他安排這個。也許是皇後比較關心太子身體，因此根本沒有給他安排這樣的宮女。而太子被盯的緊，身邊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手下，自然沒人帶他。
　　李超覺得自己身為他們的老師，還是有這個責任，帶他們通曉人事的。
　　今天，就帶他們壹起集體去大寶劍。
　　說來如來濟兄弟這個年紀，其實已經可以娶妻了。不過越是勛戚貴族，其實娶妻反而稍晚些。不過晚婚，不代表他們就真的光棍，壹般來說，大戶人家，到了男孩十五六歲的時候，就會給他安排個丫頭了。
　　這個丫頭就是給他通曉人事的。
　　再大些，還會直接納妾。但娶妻，卻不能隨便，得講究門當戶對，得講究這講究那，因此往往娶妻時已經二十多歲了。
　　但鄉下窮人，則沒這麽多講究，都是講究早結婚的。結的晚了，那就真的只能打光棍了。於是乎，女孩子十二三，男的十四五都開始結婚了。壹般十七八歲，都算晚婚了，姑娘如果過了十五還沒結婚，已經算是剩女了。
　　馬車緩緩的在街道上行駛，壹路向南。
　　出了內城南門，進入了外城。
　　最後駛入了那片紅燈區，這裏類似於過去長安城的平康裏，但規模可要大的多。
　　這裏擁有上千家青樓楚館，可謂是銷金窟。
　　各種各樣的姑娘，各種各樣的服務、表演，讓這裏壹到晚上就熱鬧非凡。
　　朝廷壹年在這裏征收的稅錢，也是相當驚人的，正因這大筆的課稅，才讓這片娛樂產業興旺至今。
　　只是很少有人知道，其實這裏有半數以上的場子，都是李超的。
　　當然，名面上李超跟這些壹點關系都扯不上，這裏的青樓、賭場等明面上都是分散的掌握在無數的東家手裏，但暗裏，這多數都是暗影控制的產業。
　　青樓和賭場，壹直以來都是最好的情報收集之地。
　　看著馬車外兩邊街道那壹棟棟的高樓，那壹盞盞的紅燈籠，甚至那門口和樓上那壹群群鶯鶯艷艷，承乾覺得自己臉發燒，喉嚨發幹，心跳在加快。
　　他還是頭壹次來這塊被學士們稱為汙穢之地的城區。
　　來自波斯的金發碧眼的胡女，溫柔可人來自新羅的女子，也有來自東瀛那些嬌小玲瓏的身材，更有黑的更炭壹樣的昆侖女奴。
　　甚至還有的樓裏，全是些曾經的犯官家眷，不少公侯夫人，高官妻妾，以及大家千金。
　　總之，到了這裏，會讓妳眼花繚亂，目接不暇。
　　這裏那些當紅的姑娘們身上的衣裳款式、妝容以及他們用的化妝品、衣服等，都是整個天下最時尚的前沿。
　　那些最有名的樓，真正沒有百貫都進不去門，壹夜下來沒有個幾百貫根本出不來。但就算如此，依然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。
　　當然也有壹些消費便宜壹點的。
　　不過整個漢京，所有從事這方面的產業，都集中在這壹塊，並且需要取得特殊經營牌照，敢在其它地方開業，開壹家關壹家，開壹家重罰壹家。
　　不過集中經營也有好處，就是讓這裏真正的形成了規模，有了規模效應。
　　“據說現在天南海北好些有錢人，都特意千裏迢迢的跑來漢京，就是為了這裏的大寶劍！”
　　“大寶劍？”
　　“嗯，這裏可是有壹條龍服務的，不過今天只是帶妳們來通曉人事，不是帶妳們來花天酒地的。走吧，就在前面，都已經安排好了。”
　　李超帶太子他們大寶劍，當然不可能安排在那些尋常的青樓，甚至最當紅的那些也不行。今天李超帶太子來的地方，是壹家樂坊。
　　既然叫樂坊，這裏都是彈琴唱歌的地方。
　　這裏有許多年輕的姑娘，會許多樂器。壹般來說，她們賣藝不賣身，也可以說是清倌人，她們不但會樂器，還會唱歌，最有名的那幾個，甚至是琴棋書畫樣樣俱絕。
　　“知道這樓裏最有名的姑娘是誰嗎？”
　　“誰？”承乾現在已經有些反應下降了。
　　“漢京十二釵，十二個二八佳人，她們每人擅長壹樣樂器，有的是琴有的是琵琶，有的是簫有的是笛，十二釵壹起合奏的時候，那樂聲美妙的如仙曲。不過要想聽十二釵壹起合奏，沒有幾百貫可是請不動的。”
　　馬車到了小樓前停下，立即有人過來。
　　車夫將壹個玉牌遞了過去，那人看了幾眼後，恭敬的躬身行禮。
　　“歡迎貴客光臨。”
　　“這是什麽？”承乾問。
　　“那是貴賓牌，這家樓叫瑤臺，壹般人可是有錢都進不了的。他們只接待貴客，據說第壹次只發了十八張貴賓卡。其它人想拿卡，必須得有八位貴賓聯名邀請，並且必須得有十萬貫以上的資產，才有資格成為新貴賓。”
　　“別人是巴不得客人越多越好，這家樓好奇怪。”承乾道。
　　李超笑笑，這其實也沒有什麽稀奇的，這種經營方式還是李超給柯慶的。這跟後世許多會所玩的套路是壹樣壹樣的，走的是高端路線。
　　裴二郎眼睛左瞄右看，發現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的姑娘迎賓，那衣著，欲摭還露的誘人無比，尤其是門口掛著的那個粉紅色的燈籠，朦朦朧朧的，卻更添幾分感覺。
　　“老師，妳不是說這裏都是賣藝不賣身嗎？”
　　李超呵呵壹笑，“壹般來說確實是這樣。”
　　既然是入了這壹行，所謂清倌人，那也不過是壹種營銷方式。早晚，這些清倌人，還是會賣的。只不過賣的方式不同，壹般是名氣大了，最後直接就賣給貴族或者富商做妾了。這種壹錘子買賣，其實往往比普通的那種賣更賺。
　　李超壹行六人，李超衣著看似簡單的長衫，但衣料卻絕對是極貴重的那種，就連那五個年輕人，也壹樣如此。
　　大冬天還手持著折扇，又有著貴客玉牌，樓裏的管事，也馬上認定這肯定是京中哪個勛戚家的子弟過來找樂子了。
　　“幾位官人，今天是想聽哪位姑娘的曲啊？”
　　李超卻只是搖搖頭，“叫妳們這裏大掌櫃來。”
　　“官人有事吩咐我就行了。”那人笑著道。
　　李超卻笑著掏出另壹塊玉牌，“妳把這牌子給他就好了，見牌子後他自然就會來見我。”
　　那管事半信半疑的接過牌子，掃了壹眼，卻發現玉牌上的號碼是零。
　　零號？
　　有這個號碼嗎？樓裏最珍貴的貴賓牌不是壹號到十八號嗎？
　　難道是仿照？誰這麽大的膽敢仿照瑤臺的玉牌。
　　管事馬上又把這個念頭揮去，他看不透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份，當下笑著告辭退下。
　　大管事很快來了。
　　“這位官人有什麽需要，盡管吩咐。”
　　李超對這態度很滿意。
　　“把妳們的十二釵叫來吧。”
　　“這……”大管事只猶豫了片刻，還是去叫人了。
　　瑤臺的十二釵，是十二個絕色女子，燕瘦環肥各有特色，不但每個人都有壹項樂器絕活，而且詩書琴畫也是樣樣精通的。
　　往那裏壹站，五個初哥全都楞神了。
　　“自己挑，看中哪個挑哪個，當然妳想挑兩個也行，但我勸妳們最後別挑三四個，挑了也是浪費。”李超坐在那裏喝著剛沏上的好茶。這茶市價起碼十貫壹兩，不愧是銷金窟。
　　五個人妳看我，我看妳，都楞在哪裏沒誰先上。
　　最後還是裴二道，“大師兄妳先。”
　　承乾本來還想推辭壹下，可是心裏實在是激動的很。身為太子，倒不是說沒見過女人，東宮裏美貌的宮人也多，但那些宮人哪個有這種媚態，又哪個敢勾引太子。
　　但現在，這十二釵明顯來前得到過交待，壹個個正房間展示著自己最誘人的壹面。
　　承乾看中壹個，腿特別長，尤其是那張嘴長的極好看，塗的口紅，紅艷艷的。
　　“妳是用什麽樂器的？”
　　“回官人，小女子平時最擅長吹簫！”
　　正喝茶的李超差點沒忍住噴出茶水來，太子眼光了得啊，壹眼就從十二人裏挑出了吹簫的那個。
　　承乾挑了吹簫姑娘，最後又挑了個，那姑娘胸前高聳，卻是個彈琵琶的。
　　他記得李超的吩咐，挑了兩個後忍住沒再多挑了。
　　接著來家兄弟他們四個也各上前挑人，他們只挑了壹個，李超又給他們壹人選了壹個。
　　場上只剩下了兩個，兩姑娘也會來事，直接往李超身邊壹左壹右的坐下。
　　李超哈哈壹笑，左擁右抱，“妳們也別楞著，春宵壹刻值千金，莫要辜負身邊的紅顏啊。”說完，李超摟著兩姑娘起身，走了幾步，又回頭對承乾他們身邊的姑娘道，“我這幾位小兄弟，可都還是雛呢，妳們可要好好招待。”
　　“哎呦，居然還是第壹次呢，放心吧這位官人，我們也還是第壹次呢，不吃虧。”
　　李超哈哈大笑，先摟著兩姑娘走了。
　　他邊走，壹邊頭也沒回的道，“好好玩個盡興吧，明早上我再來叫妳們。”
　　承乾幾個開始還互相有些不好意思，等看到李超先摟著兩個進了那邊房間，當下也就相互嘿嘿壹笑，也壹人摟兩個迫不急待的走了。